2013年2月28日 星期四

生命的能量漸次累積,從微小的信念開始向外﹑逐步展出同心圓,無止盡的擴張著。

你我的圓心也許曾遙遠相離,然而當我們同時下定決心,將持續地﹑盡心地拉伸著各自的那段半徑,本就明白交疊之時指日可待。

而到那時, 再如何注入能量,我倆也將註定會以大圓包覆著小圓的形式,繼續回應生命。

2013年1月1日 星期二

一,一。

回到最初,卻反而最無法適應。也許我本是個活在夢裡的人,習慣閉上眼睛看不見生活的真實,於是當意念醒轉了,卻也開始失眠了。

夜晚的風吹過窗框,既已老舊,便只能無奈的康康作響。躺著就當是在明日來臨前的例行公事。腦中來回波盪,似也無事,不過是情緒攪和著不能安寧。過去就該側身讓過,未來,留點縫隙可以躋身,也就夠了吧?

新年,就給自己一個「自在」的勸;為何越活越長越是看不穿這世間事,又越是熟練的把憂思上加。料想苦悶也許就這般,也就了了自己留著把玩好,究竟是誰也不懂。

2012年11月12日 星期一

覺得自己再也沒有能量了。

想要像往常一樣,找個可以輕易完成的小事,先獲取一點小滿足短暫阻止崩潰,再緩緩拼湊回來。

但不管用了這次,連這微不足道的自我療癒都不被允許,我竟感覺到自己因此,從內向外的完全溶解,失去了意志。

2012年9月11日 星期二

紐約已然成了一場夢,夢醒之後,有些事殘存在記憶中,有些人,還在現實裡,卻只剩夢的投影。

回憶起來就像武陵人說著桃花源,找不著的不是一個空間,而是一段時光。同樣的場景、總總的暗示,恣意襲來 ( 路人 T 恤上斗大的 NY,怎不令人發噱 ),但帶來的卻是陌生而模糊,難以辨識的情緒。

且留存成一場夢;夢只有當下,夢不會遺憾。在夢裡曾是世界中心,所有的無限都是理所當然,然夢醒說說笑笑,過足了癮,又何需再夜夜等待發夢。

2012年9月10日 星期一

人生不過數十載,得到的,也不過是借來的。

兜了很大一圈之後,才發現其實最初的期望一直都在,生命中安排的那些路途,只是讓自己在外圍好好看清楚內心真正的需要,才能真正相信自己,拋棄猶豫。因為心一旦透澈,所有最深處的渴望才能被看見,有了專注的能量,就能達到。

不要當做試煉,要把一切當做觀察,像是體驗別人的體驗,你的心知道這不是你要的,但是你還不知道,所以這個物質世界就展演給你看。就像一場戲,沒有所謂好與壞,只是有長有短的一場戲罷了。不要被戲折磨,因為你是絕對的觀眾,當你看完這場戲,應該是更體悟,更清明。

唯有對自己的心念了然,自我才得以完成。

2012年3月4日 星期日

致梅竹

戀人,你好嗎?

四人宿舍悶到發慌,在MSN上面約好了去女二全家吃閃電泡芙。走過清交小徑,粉紅色的迎新T恤領口微鬆,腳上蹭著過大的FILA拖鞋,潮濕的背脊被新竹向來富有情緒的風吹過,舒爽。夏日黃暈的交大運動場,像一場蚊子電影院的播放,慢動作,泛黃,始終遙遠。

我一直是這樣凝視著交大的。

小時候曾用哥哥的學生證潛入浩然,長大後終於有了自己u開頭的粉紫色證件能正大光明入館,才明白交大並不如我想像中能輕鬆來去-這工整的環境,生性散漫的我哪有可能融入。

再次去交大撒野的那天,氣溫7度C,體感溫度也許更低。新竹的風沒個方向的撩著啦啦表演的金色薄紗,腳底板在PU跑道上點踏點踏。最終的排練,舞蹈教室的全實木地板在一整面牆的鏡子下反射得浮浮躁躁,險些找不到自己。曾經我為了窺探,在這裡上了堂夏威夷草裙舞課,卻少了在清大老舊舞蹈教室揮甩佛朗明哥大圓裙的自在。

交大是個若有所思的戀人,我曾嘗試擁有,但總是無法理解,格格不入得像是理所當然。大環境推離了我們,但我希望你很好,因為我始終對你有一份情愛。

(梅竹不死)

2011年11月19日 星期六

冬天夜晚的Queens Blvd不算熱鬧,但安全明亮。想在一週的工作之後,呼吸一下冰涼的空氣,享受自己步伐的速度。卻沒有想過Forest Hills已經是回憶的禁地。

出站後不能回頭望的,你會記得半年前下班後晃盪在街上相約吃UNO,吃得飽嘟嘟的時候,跟你說他找到了工作,卻在幾個月後離你而去。出站後不能轉頭看的,你會想起幾星期前在窄小的雨棚下等不到公車,旁邊的麥噹噹還沒有oreo的冰旋風,幾天後的你卻必須裝漫不在乎的說了珍重。

於是你開始往回家的路上走,流下淚來。硬式隱形鏡片在你的咖啡色眼睛上晃呀晃的,這又是第幾次在紐約覺得錐心的痛。說好了再見又能再見面的人有幾個,維持著低調不張揚的情緒,試圖和人保持一點漠然的距離,有時寂寞,卻總不致於淪為難過。看吧,你嘲笑自己,說好了不再用力投入生命,卻還是敵不過內心的軟弱,一再的奮不顧身。

你好強,不甘心也不願意承認。

人是寂寞的動物,只是一個人寂寞,或是一群人一起寂寞的差別罷了。繼續走著,你忽然不懂為什麼冬天的紐約變得這麼冷,去年不也是這樣嗎?風吹著,你又想起了第三個朋友,在特別寒冷的2010年的紐約,他意外的陪你過了一個生日-就像他和你一起度過了2010年的感恩節一樣。是阿,感恩節又要到了,你的心緒雜而亂,不能填滿自己空閒的時候,曾經有一度讓你很慌。(終於決定就當是多放了兩天假,隨意睡個覺就過去了吧。)

好倦,走不下去了。

前方亮著24小時的Walgreen。

(難道是賣火柴的女孩,在期待什麼。)複合式藥局自動門一開,溫暖的空氣瞬間撲來,侵略性未免太強,眼睛有點酸。停在清潔用品那一道,忽然想到新搬的家需要馬桶刷,被瞬間拉回現實的感覺並不好受。東岸多的是DR,Walgreen在西岸較常見,你忘了什麼時候開始才終於不再想著西岸曾經的人事物。也許是一年多前地鐵上大哭過之後自以為恐懼和淚水一同消失了吧?但其實你比誰都要膽小,只是卻再也沒有哭過。

但是今天你崩潰了,不為過去,不為未來,就是當下。你為當下的你大哭。

這是一個錯誤的決定,晚上在曼哈頓下城看完電影,不應該搭了F線快車一路坐到底站,試圖往回走,差一點陷在悲傷中走不回來...

多不堪。